而抬起头,一字一句道“远洲十余人命之事的确不关沈朝野丝毫关系,但更跟朝歌八竿子打不着一处去,因为——”
接着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,眉目间浮起了一丝决然,声音更是透出了几分坚决来。
“因为这一切都是臣妇一手策划的,是臣妇命令父亲放在身边的许家暗卫,前去远洲杀人栽赃嫁祸沈朝野的!”
此言一出,满座震惊,本以为是沈朝歌无疑了,却突然杀出了个许氏,并且扬言她才是这幕后凶手!
可这又是为何呀,这沈朝野近段时间都在远洲里,并未有碍着她们啊,为何许氏要杀她呢?
嘉靖帝听了这话,这眸中才褪去了冷意,浮起了些许兴趣,显然,许氏的一番话让他有了一丝探寻之意。
因为他本以为许氏闯进来是,想要在他面前哀嚎痛哭好为了替沈朝歌开脱,但现在看来却不尽然,这许氏这是打算破釜沉舟,一命换一命?
南湘王也是满眼惊讶的得看着许氏,他本以为许氏有更好的法子可以为朝歌脱罪,却不料许氏的法子,却是牺牲她自己而来保全朝歌!
这个代价,会不会未免有些高了。
“芙儿你疯了!这与你有什么关系?!”一旁的许祥侯大惊失色,心一慌,连忙出声喝斥许氏。
“父亲,别人不知我的想法,您应该最是清楚不过的,我与慕容嫣的恩怨不代表她死了就能了结的。”
然而许氏却是冷漠的回应许祥侯的话,这让许祥侯一时之间不该说些什么,她该知道自己所说的不是她和慕容嫣的恩怨情仇啊!
“青姐姐,凶手不是那人吗,怎么又出来了一个?”容沛儿甚是不解,她有些摸不准这大靖人的心思了。
方才还谁都不肯退让,现在怎么就突然来了一个自我揭穿的人?难道真的不怕死吗?
一旁安静跪着的青娘没有答话,而是下意识的往沈朝野那里看去,眸子里幽幽的,她一直都知道的,她的小姐聪慧过人,以前是她还想保留余地,可如今她怕是不想再忍半分了。
“母亲!你在——”沈朝歌目瞪口呆,她还以为母亲是想到了什么好法子来救她,却没想到母亲打算将所有的罪责独揽一身来保全自己!
这怎么可以!
然而还没等沈朝歌的话说完,许氏又快速的开口打断了她,并眼神定定的看着她道。
“朝歌,母亲知道你肯定想要问我为什么要置沈朝野死地不可,但是有些恩怨情仇理都理不清,又怎是几句话能够道尽的。或许你一直以来都将沈朝野当做亲姐姐来看待,可是母亲眼里当初容不下慕容嫣,如今更不会容得下她的女儿,所以,你不要怪母亲心狠手辣,一切的因果都由母亲来承担就好。”
众人闻言更是一惊,没有想到这远洲一案的背后竟然还牵扯上了上一辈的恩怨,这许氏平日里看起来温和慈祥,背地里却是一个心月匈狭隘的蛇蝎女人,当初取代了慕容嫣不说,如今连原配之女都不放过,当真是恶毒至极!
而之前的疑惑也因许氏的这个理由顺利解开,如果是这个理由,那么是毋庸置疑的。
许祥侯震惊又失语,这下才明白了许氏的真正目的,原来她说这么多都是为了朝歌,她是想要拿自己来换取沈朝歌的性命啊!
听到这里,南湘王的心中也有了一丝异样情绪,若朝歌她们真的无辜清白,为何会拿不出证据来,是不是这一切真的如沈朝野所说,是朝歌所为,而事已至此,许氏不得不拿自己来换取朝歌一命……
“啧,你怎么看?你觉得此事是你这挂名母亲做的么,本皇子怎么瞧着像是为沈朝歌脱罪似的?”
窦元嘉用胳膊肘撞了撞沈朝野,然后附在她的耳畔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,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