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零二章 社稷之臣(2 / 3)

新顺1730 望舒慕羲和 1975 字 6个月前

大汗,一时间真的是啥也说不出口了。

拂臣、辅臣不想当、不敢当。这他妈的,这俩谁敢当?

可按皇帝这么一说,谏臣、铮臣也不该当?

然而皇帝虽说的吓人,语气却并没有半分严苛、斥责。

只是说完之后,明知道这些人都被吓了个半死,一个个汗如浆出者有之、汗不敢出者有之,可偏偏皇帝也没有下文了,就这么晾着众人。

直晾了许久,皇帝才又问道:“尔等以为,鲸侯是否是社稷之臣?”

“呃……”

这下子,众人更是不知所措了。

刚说完,谏、铮、辅、拂四臣,都是社稷之臣、国君之宝;又刚刚说完,好像说皇帝觉得,谏、铮、辅、拂这四种臣子,好像最好都不要当。

现在又问鲸侯是不是社稷之臣,这怎么回答?

说是?

那鲸侯是哪种?

谏臣、铮臣,肯定不是了。既没有一言不合就去死,也没有道不从乘桴浮于海。

可谓既不铮、又不是谏。

辅臣?

拂臣?

这俩,在荀子那里是好大臣。可现实里,这分明是权臣嘛。

能发动大臣、结成党派,逼得皇帝改变主意;或者觉得皇帝的命令就特娘扯淡,直接不听,夺皇帝权柄,把事干成……这是好话?

一些心思活络的,心想坏了,莫不是陛下以为鲸侯日后要当辅臣、拂臣?这……这……我们这都是鲸侯党羽?

想到这,有几个已经是心惊肉跳,只觉得口中唾沫不成,喉咙干疼,浑身汗湿,竟在后背脊梁上汇聚成流。

皇帝的问题不能不答。

可皇帝问的这个问题,平日里怎么都好答,那还用说吗?肯定是社稷之臣啊。

偏偏刚讲完四种“社稷之臣”,皇帝就这么问,这就没法答。

回答是,不行。

回答不是,也不行。回答不是,日后怎么再见鲸侯?陛下又该怎么想?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吗?

好半天,皇帝也没有逼着他们回答,而是自答道:“这问题这么难吗?鲸侯自是社稷之臣。”

“谁人敢说他不是社稷之臣?只是鲸侯与荀卿所言之铮、谏、辅、拂都不沾边。”

“卿等日后或镇守一方、或藩镇一地,日后也难说封侯拜相,入得朝堂。”

“朕今日考教你们的,按说只该问南洋之事。”

“但你们都是一时俊才,只南洋之事,卿等的回答,朕皆满意。但如说日后事,就不免要多考教些之外的问题了。”

“你们既不答,朕也知道你们紧张,不知所措。”

“既如此,也罢。”

“关于南洋事的考教,朕颇满意。尤其是米子明之所谓‘内外有别’四字,你们当可细思!”

“既然考教顺利,比起来,倒也像是武德宫夺魁、科举殿试中选。你们自该去鲸侯府上,好好庆贺一番,也好问问他关于《臣道》之事。问问他这个社稷之臣,既不谏、也不铮、还不辅、又不拂,竟是如何做的有利于社稷的?”

“且都退下吧!”

众人不明所以,不知是福是祸,一时间却都如蒙大赦。一个个磕头之后,亦步亦趋地离开。

一直出了禁城,才有人觉得身体有些发虚。

他们这些人也不是文弱书生,一个个或在东南打过仗、或在南洋炸过船。风里来、雨里去,南洋风高浪急、东洋海波肆意,他们都不曾觉得身体扛不住。

今日只是入宫觐见天子,被天子考教一番,还说了几句,一个个却都虚了。

荀子虽说被赶出了孔庙,没冷猪肉吃,整日被批判,但尊一句先贤也不为